学术动态

“世界华文文学的’温州现象’——张翎、陈河小说研究工作坊”主题研讨会在温州大学成功召开

作者:    来源:人文学院    时间:2019-11-22   阅读次数:

11月20日上午830分,世界华文文学的温州现象——张翎、陈河小说研究工作坊专题研讨会在温州大学白鹿厅正式开幕。会议开始,温州大学副校长徐和昆教授进行了致辞,对海内外各位专家学者的到来表示欢迎,并介绍了“世界华文文学的温州现象”这一主题,“有海水的地方就有华人,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华文文学,而温州作家在华文文学的创作中占据着重要地位,成为中国文化与世界各地文学交融交汇的一朵奇葩”。

随后我院院长孙良好老师进行了致辞,首先介绍了世界华文文学工作坊的起源及发展,又解释了会议主题的三个意识:“第一个意识是20多年来,张翎、陈河是世界华文文学的领军人物;第二个意识是文学的温州现象,自改革开放以来,温州涌现出一大批诗人、小说家、散文家;第三个意识是走向世界的温州人,需要对温州文学格外关注。”在致辞最后,孙院长对这次会议进行了美好的期冀,通过这次会议将会碰撞出许多火花,经过一年半载的积累定会结成累累硕果,形成张翎、陈河小说研究论集。在愉快而热闹的氛围中,研讨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会议伊始,来自澳门大学的朱寿桐教授第一位发言,老先生开始便说:“我要站着讲,坐着我能讲半小时。”幽默地话语使会议一开始就有了一种轻松而愉悦的氛围。朱老从张翎、陈河的创作共性谈起,认为他们都是通过“第二资源”的素材进行写作,又通过引用詹姆斯乔伊斯和比托尔两人两种截然不同的理论观点来引出问题:人生感触、生命感触,可否通过第二资源获得并实现?结论是:既可以通过第一资源,也可以通过第二资源,重点在于有没有感触,有没有深入的思考。最后还分享了从张翎陈河的创作中得到的启示:如何开发第二资源——减少对信息化故事性的依赖,着重于任性深度和思想性的开掘,将第二资源通过感触体验上升为第一资源。将远指譬处理为近指譬,进行细节化、情绪化、心理化的处理。朱教授将偏理论性的分析解释地通俗易懂,加之幽默风趣的口才,令人受益匪浅。

除了理论性的研究外,大部分专家学者是从具体的文本进行研究阐释的。来自吉林大学的白杨教授从陈河的小说中提炼出了几个关键词——“寻找”主题、传奇叙事以及文学的世界主义,这对理解陈河的小说颇具意义。

“伤痕文学”的发起者卢新华老师同样也作了精彩的发言。“张翎是我的学妹,很可惜是复旦毕业的,要是南大就好了。”卢新华老师幽默的玩笑引起了会场中的阵阵笑声,“中文系的男生都向往外语系的女生,今天作为中文系的男生我要表达一下对外文系女生的崇敬。”看来懂得“伤痕”之痛的人更懂得幽默的价值所在吧,卢老师以这样的方式切入了他的发言。他评价张翎的作品有“空灵”的特质,并赞誉张翎为思想型作家,对她的创作表达了更多的期待。同时,作为引领一代创作潮流的卢新华老师,确有他独道善于思索、寻找问题的意识,他谈了对当代中国文学的看法,总体感受:繁花似锦,琳琅满目,对形式的追求到了极致,但是缺少有深刻思想性的参天大树,都是繁华藤萝。但很欣喜地看到有作家在成长,满怀期冀地面对未来的中国当代文学。

同样给人深刻印象的还有陈瑞琳老师的发言,她的题目为《“水做的女儿”张翎》,她将初见张翎的第一印象分享给大家:“第一次在多伦多的一个小山坡上见到张翎,她穿着一身水蓝的长衣裙,让我想到了水。”而张翎的这种水的性质与故乡温州是紧密联系的,陈瑞琳老师以“柔情的水”、“坚硬的水”、“流动的水”、“透明而伤痛的水”、“平静而暗流涌动的水”具体分析了张翎的作品,“她显然是爱水的,书里也离不开水,笔底下总是蘸着些水气……都说‘女儿是水做的骨肉’,张翎的骨子里除了水气还有淑气,水的灵动温婉再加上书卷的明慧清丽,成为了她的本质。”陈瑞琳老师以“水”来描述张翎,语言优美而富有激情,评价确切又生动,让在场的各位都不禁深受感染。

“世界华文文学的温州现象”当然离不开最重要的“温州”,浙江作协的郑翔老师作了研讨会上午场的最后发言:《陈河张翎小说中的温州气质——兼及温州小说家群体》。首先郑翔老师对作家作品中的故乡情节表达了他的看法,他认为现在的许多作家创作的作品中,故乡的痕迹已经淡化了,而温州作家的作品中温州气质却还是很明显,原因有很多,首先是温州地域上偏安一隅,而且温州人性格独具一格,除此之外,历史上温州很有多次北方移民,在文化融合中使得温州人的性格中带有一种包容性。就是这样“义利并举”的性格,虽说温州人在商业方面敢想敢干,但温州人骨子里还是文的。郑老师的分析很值得深思,对于深入认识温州这个独特而美丽的地方颇具启示。

上午场所有专家学者发言完毕后,南京大学的翟业军老师做了评议。翟业军老师说,“世界华文文学是新移民文学促进的,而新移民文学中温州是很重要的”,“温州人被称为中国的犹太民族,他们和国内作家的创作以不一样的,国内作家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他们不可避免地被卷入一些潮流、评价,而移民作家可以不受影响,因此可以回到本心,书写本心”,翟老师的评议坦率而真挚,一方面对温州华人作家取得的创作成果进行了肯定,同时也思考了国内外作家创作的差异以及影响因素。在最后,翟业军老师满怀感情的说:“我们的生命没有传奇,所以我们需要在小说中创造传奇。我们只有吃饱穿暖的世界是不够的,所以我们要写故事,但只是传奇、写故事也是不够的,我们要思考如何进行更深入的探索。”是啊,只囿于物质世界的富足是永远没有办法进步的,只有不断追求精神上的富足,进行精神的探索,才能真正寻得生命的价值所在吧。

 轻松愉悦中夹杂着思绪的碎片,自由欢快的氛围中上午场会议就这样暂时落下了帷幕。

下午两点半,张翎组的研讨继续在白鹿厅展开。在稍事休息后各位嘉宾们依旧以不减的热情投入研讨。

首先,来自大连理工大学的戴瑶琴老师从张翎的中篇小说出发,以自己长达十几年对张翎创作追踪的经验为基础,点明了张翎创作的三个时间节点——1978年、1995年和2003年,分别是她初入文坛、再入文坛以及作为海外作家被关注。戴老师从“题材的调整”、“中西文化观的表达”、“抒情性的传承”三个方面展开谈论了张翎中篇小说的实践,同时也提及了当今研究中对张翎小说艺术技巧层面的开掘还不够,比如小说的抒情性。

关于张翎小说中中西文化观的表达,佛山科技学院的巫小黎老师和江苏师范大学的王艳芳老师都发表了各自的见解。巫老师以《金山》为例,结合自身的广东背景,提出张翎小说中自我的东方化和反东方化。王老师则更侧重张翎小说的“加拿大”书写,将其视作一种符号,将张翎与其他海外华文作家区分开,并且在这种开放的“区分”中将华文文学和世界文学进行融合。

东南大学教授张娟从张翎的死亡叙事出发,阐述了张翎小说中常出现的向死而生的生存意志。她表示张翎的死亡写作是“虚构”,是一种通过灵魂、自杀、绝境等不同方式的死亡书写,这也是张翎近年来从写什么到怎么写的文本策略的转变。

与会嘉宾谈得最多的是张翎小说中的女性书写。吉林大学的杜未未博士、华东师范大学的朱燕颐博士、浙江大学的李朦博士和陈玉璇硕士都从不同的角度提到了张翎创作中女性书写的特点。陈玉璇作为本次嘉宾中年龄最小的读者也得到了各位老师的鼓励和建议,年轻学者们需要积极地跳出前人研究的视角,在选题和切入点上可以有更多自己独到的发现。

传统聚焦于女性书写的研究不同,厦门大学的徐榛老师着眼于张翎小说的男性书写。他以《金山》为例,新锐地提出作品中男性性别的边缘化,此另辟蹊径的观点得到了与会成员的多数好评。

来自浙江大学的翟业军教授角度犀利,他引用《劳燕》原文中的一句话 “一般现在时里的战争和人性”进行批驳。他指出在《余震》中的故事设计使它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震,任何一个灾难。翟老师强调一般现在时是不存在的。当战争是每一个人的时候,他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同时他还指出《劳燕》的一个女人和三个男人的故事并不打动人心,原因在于《劳燕》所讲述的爱情故事里没有具体性,没有具体时态。触及历史是有必要的。

张翎组的研讨由《文学评论》的陈艳和戴瑶琴老师分别做评议,两位老师细致地对每位嘉宾的发言都做了概述和评点,肯定了各位的主题解析和文本解析的方法,但也提出了关于阐释作品意义的问题。

11月20日下午,陈河组的海内外专家学者于温州大学岩松堂叶适厅,对陈河小说的内涵及其外延进行了热烈且深刻的探讨。

活动伊始,东君率先发言,他以一个作家的身份,充满敬佩与期待地阐释另一个作家的创作。东君对陈河写作的解读糅合着自我的感知:陈河创作的灵感多来自于异国他乡,陈河老师不管到达世界的哪一个角落,他总要去看看那里的河流,正如其名,“陈河”,这亦或是他的一条生命之河,是他一生到过的河流所汇集的一条河流,也是其小说灵感的重要来源。《甲骨时光》可以说是陈河的一部代表性作品,为了更好地创作这部作品,陈河远赴加拿大寻找相关方面的材料。东君在讲到这部作品时,不免心生感慨。东君十分疑惑地说到自己也是读过温州著名经学大师孙贻让这位先贤的甲骨方面的文章,可是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将其转换成小说。这仿佛有一种前世今生的联系,这也是陈河自身所特具的一种转换能力,他拉大了自己想象的空间,那些历史学家无法考证的历史,陈河进行了超越距离的想象,正如把地上的铜钱用线串起来那样把各个时代的人物串联起来,陈河的小说正是这样,拉开了时间、空间、 距离,从而使得其小说更显张力。

随后,浙江大学姚晓雷老师分享其见解。“地域”,可以是一种入乎其中的亲切与熟知,也可以是一种出乎其外的距离与探求。带着十分亲切的山东口音的姚晓雷对于陈河小说《甲骨时光》中河南人形象的关注,引起了大家的极大兴趣,以为山东人对小说中河南人形象的探求,这使得作为评议人的张娟也深感好奇,说到:温州人写河南人的故事,这个河南人形象是否特意进行塑造了,张娟对在场的陈河便发出了这一疑问。

姚晓雷对于《甲骨时光》所体现出来的半人间式写作表示及其的关注,认为小说中对主人公的写作有一种超 人间的幻存在,虽是一种超现实,但其逻辑仍是十分明晰的,这便可能是一种幻想的逻辑。姚晓雷总结到,温州作家有一种共同的思维特点就是他们非常具有一种自主建立乌托邦世界的能力。

紧接着,浙江大学陈力君老师就陈河小说中对蛮荒异域和强悍人性的“新拓荒”书写伸发开去。陈力君以一种疑问的方式谈到陈河的小说为什么能够获得读者喜欢,为什么其影响力不断扩大。陈力君坦言自己接触陈河的作品已经很长时间了,她不断地使自己去感悟其中所散发出来的魅力。他谈到陈河小说写域外故事多于本土,写域外中国人在域外的感受。陈河可以在东西方的行走中建立自己的主题,从东方到西 方再到东方,入乎其中,又出乎其外,从而能够更好地认识中国。

加拿大西安大略大学吕燕作为海外研究者,从另一个角度对陈河小说的意义进行了一个更加多元的解读。吕燕将关注的焦点放在了陈河小说中的小留学生书写,体现出其中一种黄黑殊途,将加拿大的跨族裔互动置于新的政治背景下,检视当代中国的社会分化、经济不平等和政治腐败,呼吁读者关注中国小留学生所付出的物质、心理,甚至生命的代价。

浙江工业大学的张晓玥从文化寻根的视阈出发,《甲骨时光》堪称一曲跨世纪的交响。《甲骨时光》的 “纪实”与虚构甚至魔幻的缝合,是以实验形式讲述古今故事。小说的阅读,形成一场双向的精神往返——由此及彼与由彼及此相互映照、相互阐释、相互砥砺。

吉林大学的王安琪通过对陈河小说中“他者”形象的解读,在内容层面带来了许多新的启示。作为移民作家的陈河,他可以暂时性脱离本国意识形态,抛开历史形态的束缚,对人性的本质进 行探究,从而以更加自由的状态创造多元文化生成的新形象。

最后一个发言的吉林大学刘钰从陈河的小说中看到了时代前进更替的足迹。陈河自身经历的丰富与复杂使得其自身对人生与世界有着更加达观的认知,其小说往往写的是表面风光、体面,‘骨子’里却仍然渗透出凄凉的小人物,从而表达出了作者一种豁达悲悯的情怀。

研讨会的最后,迎来了闭幕式以及两位作家本人对于评议的回应。

张翎由朱寿桐教授关于第二资源的发言中联想到了自己创作的心路历程。她动情地说,自己付出了十年的时间成为自主小说家,然而享有思想自由的同时失去了一切支持。在谈及《金山》的风波是她激动到哽咽,想必每一个作家最自己作品的爱护都是不容亵渎的。人到中年却还不懈创作的张翎对最近一两年的状况是绝望。她表示是因为阅读的到一定地步才发现自己的无力,永远达不到那样的目标。以及对出版环境的绝望。当然,绝望也许是一种新的生长的可能性。她风趣地表示自己最不想接受的评价是“你是一个成熟的作家”,她始终让自己在成长中,不断经历一种探索的阶段。

 陈河也谈起自己开始创作的经历。想起自己在1994年离开温州,想到不能再写作了就很难过。国内的写作在八十年代突然中止,八十年出去的人又把这种传统继承下来。现在又回到温州,在温州大学里,探讨自己的作品,他觉得是件很幸运的事。

会议最后由陈瑞琳做出大会总结。她用精英、迷人、性感三个词来概括本次研讨会。有宏观有微观、有文本主义的研究、有从东方到西方的视野、还有重大突破。她引用张翎的话说一个作家必须是崇高的,是理想主义者,人文主义者。中国当代作家大多探索历史中人是怎么样。而张翎陈河是写历史中的人。这也是海外作家很棒的一点,不写春秋大义,而关注人的生存。如今海外作家作品遍地开花。海外作家担负着两个使命。一是融入到现代文学潮流中,成为一种清流。二是把汉语文学走入世界,让汉语文学能在世界文学史上有一席之地。

 本次研讨会的意义已经超越了对两位作家自身的文本研究,而是上升到了对华文文学发展趋向、未来的探索,是深远悠长的。

 

 

 


  • 联系方式

  • 地址:温州市茶山高教园区北校区1号楼人文学院
  • 联系电话:0577-86680856
  • 传真:0577-86680856
  • 邮箱地址:rwxy@wzu.edu.cn
  • 微信公众号

扫描二维码

关注人文学院微信公众号

温州大学人文学院 版权所有 © 2017 技术支持:捷点科技